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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母哭着嘶喊的声音，在姜清晚脑子里变得遥远。

她大脑一片空白，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，好像有一根紧绷的弦彻底断裂了。

姜清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离片场最近的医院的，下的士时候，双腿就跟灌了铅一样，沉重的迈不动步伐。

她踉踉跄跄着，一路进了医院。

池景还没从抢救室里出来。

池父和池母都站在抢救室门口等着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干涸，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
见到她来，池母一下子扑了过来，紧紧抱住了她，痛哭出声。

姜清晚看这个反应，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。

这一刻，仿佛天旋地转，世界在此崩塌。

姜清晚颤抖着声音问，“妈，……哥哥怎么样？”

这是她她走了池景被重新推进抢救室。

医生的说法是，因为脑部淤血严重，若是不能及时消散，他可能连及时醒不醒得过来都难说。

这一刻，无人能懂姜清晚的绝望与痛苦。

这种绝望，远远比连丧失爱池景的资格更加绝望，也远远比不能和池景相守到老更加痛苦。

池景在经历三个多小时的抢救之后，再次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。

姜清晚站在病床边，望着床上紧闭着双眼，脸色苍白，毫无意识的男人，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
老天爷始终是残忍的，给了他们相爱的可能，却没有给他们相守的机会。

可姜清晚又觉得自己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因为她是重生的，人鱼。

奶奶说过，人鱼靠近心脏的那片鱼鳞，不可以害人，但是能救人。

如今，她刚好剩最后一次机会。
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池景死去，因为她比谁都希望他能够好好活着，并且过得幸福。

即使……即使他以后的幸福不是她给的。

但是，她愿意用她的人鱼之身，换他能够安然无恙活下来。

虽然，很有可能，她也没办法活下来。

但，无悔。

姜清晚扯着嘴角，缓缓俯下身，低头在池景的额头上深深落下一个吻。

眼泪滑落的一瞬间，刚好滴在池景的睫毛上。

那是人鱼的眼泪。

也是，姜清晚扯下靠近心脏那片鱼鳞，不悔的选择。

——池景睁眼醒来的时候，脑袋昏昏沉沉的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眼刺目的白。

池父池母见他终于醒过来，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
“儿子，你终于醒过来了，医生说，只要你醒过来，就什么事都没有了。”

池母紧紧握着池景的手，泣不成声。

这真是个奇迹。

就在一夜之间，脑子里的淤血散了，受损的脊椎神经也康复了，只要清醒过来，就生命无大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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